太后邀请,柳宣自然是有空的。
两人一前一后往德寿宫去。
赵栉似乎闻到了柳宣身上的香味:“柳大人身上有栗子香。”
“昨晚睡不着有些贪嘴,就烤了栗子吃。”
赵栉似乎想到了什么,垂头轻笑两声:“柳大人也吃了烤栗子,是不是很甜?”
柳宣嗯了一声。
赵栉犹豫了一下,连脚步都有些迟疑:“柳大人,婚期定在五月,朕觉得太晚了,能不能提前一些?”
柳宣置于身后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无一丝波动:“帝后大婚乃家国大事,不可马虎,礼法不可废,还请陛下稍稍忍耐。”
赵栉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礼法不可废,大婚事宜冗杂,桩桩件件都不可怠慢,但是还有五个多月,实在太漫长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礼部第一次办帝后大婚,自然是慎之又慎。”
赵栉也十分无奈,不过这也的确是大胤朝的第一次帝后大婚:“不过幸好太后允许朕隔一段时日出宫一趟,否则我可真的熬不住。柳大人,你没有妻子所以不知道,我想每时每刻都见到她。”
柳宣不禁微微垂眸,只应了一声,情绪不明。
赵栉恍若未觉,继续说道:“朕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看到她,就想待在她的身边,即便什么事都不做,什么话都不说,朕也无比安心。”
所以他为了娶宋宜君,连皇位都不想要了。
柳宣只沉默地落后赵栉半步,听他絮叨,他就像得到了人间至宝一般,忍不住向人炫耀。
柳宣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抽离了一般,最近,他的脑中常常出现宋宜君的脸,甚至,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赵乐初了。
二十年的光阴实在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快忘了她的容貌。
“柳大人!”赵栉又喊了一声。
柳宣这才反应过来:“是!”
“宋玉傅毕竟是宜君的父亲,虽然他写诗嘲讽太后,但是朕与宜君大婚在即,也不好让她娘家全然白身,即便是一个闲职也好些。”赵栉十分洒脱:“柳大人放心,待会这件事朕会亲自同太后说,她不会怪罪于你的。”
“是!”柳宣莫名有些自惭形秽,赵栉赤子之心,让人汗颜。
他真的全心全意为宋氏着想,他不在乎太后是否会生气,不在乎朝臣是否会反对,甚至不在乎这江山,这皇位。
赤子之心,滚烫沸腾,有开天辟地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