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二,帝后大婚。
沿街的红幔扯了上十里,为了一睹皇后的风采,众人只能登高。
这次帝后大婚,礼部可是花了大手笔。真正当得起十里红妆,凤仪威严。
晋王府外的九龙九凤舆金光闪耀,端的是皇家的尊贵。
今日迎亲的禁军,腰系红绸,身姿挺拔。
人群喧嚣,礼乐声不断。
终于一身皇后冠冕的宋宜君出了晋王府,她手上抱着一双玛瑙喜娃娃,在宫人的搀扶下上了舆车。
黄沙铺道,锦幔结楼。
此时白鹊飞腾,环绕于车舆。
礼官高声唱道:“天降祥瑞,泽被草木。”
紫檀为骨,珍珠缀流的舆车缓缓往太庙而去。
而此时,一座五层高的酒楼,李善站在楼顶,手持窥筩。
眼见着如红霞翻涌的皇后仪仗缓缓远去,他面上松了一口气,回身同屋子里的人说:“喜娃娃会跟着她入宫。”
只要这有剧毒的喜娃娃入了宫,皇后、天子都会丧命。
这皇位谁都可以坐。
赵栉那个废人可以坐,宗子自然也可以坐。
这天下是赵家的天下,可不是卫家的天下。
里面的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然后是起身的声音:“那就,拭目以待吧。”
“是!”李善恭敬地一礼:“送嗣王!”
帝后大婚,礼仪繁琐。
太庙大礼、合卺秘仪、夜宴列席九百......
如此,直到子时,宋宜君退下冠冕,延福宫外突然有了动静。
“何事?”宋宜君看着镜中妆容浓厚的一张脸。
寒烟匆匆入内,面上有些惊慌:“天子派人接您去福宁殿。”
阿芜也变了色:“天子不来延福宫,接娘娘去福宁殿,不合规矩吧,明日太后是否会斥责?”
天子的福宁殿是不允许妃嫔留宿的。
宋宜君拿帕子擦掉了脸上的妆粉,起身走到架子旁洗了脸,露出了这张脸原本的颜色:“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