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呼啸,黄沙漫天,天边一抹残阳。
宋玫却想起了京都的那场大雨,那个人递给自己一把伞,以及一匣子的银子让自己秋冬时不必缩手缩脚。
那个人是宋宜君的人,她不可能忘记,只是,他为什么会在安都县,而且还受了重伤。
宋璟有些惊讶:“你认识他?你为什么会认识他?”
一个即使身受重伤,也脚步沉稳的人,显然武艺了得。
这样的人竟然会受重伤,不必想就知道经受了何等的麻烦。
宋璟并不想管,但是听到宋玫说认识此人,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他是谁?”
宋玫面色凝重:“阿兄可记得去岁秋冬屋子里不熄灭的炭火?”
宋璟一愣,那时他们从岭南返京,宋宜君赠了许多金银,但是宋玉傅散尽家财只为求官复原职,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搅得家中一贫如洗。
原本以为冬日难熬,但是宋玫总是能拿出炭火和吃食,总算渡过了那个严寒的冬日。
宋玫只说是她找了一份活计,得了赏钱。
宋璟那时也是焦头烂额的,也没有管,如今看来,那银钱或许来路不正:“是他给你的银钱,他对你做了什么?”
宋玫一时脸色涨红地摆了摆手:“不是阿兄想的那样,他,他是宋宜君的人,银钱是宋宜君让他给我的。”
“宜君?”宋璟回头朝楼上看去。
“是的,我绝对不会忘记那张脸的。”在自己的美梦碎裂之后,不得不面对秋雨与寒冷,依旧让人生惧的冬日,一个人不仅给了自己一柄伞,还有一匣子的银钱,她如何会忘记?
宋璟眉头微皱,既然是宋宜君的人,那么此时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依令行事,依的肯定是宋宜君的令。
但是那人却身负重伤。
不待宋璟思索,那人就从楼上下来了,身上背着包袱,腰间系着一条黑布,此时那黑布湿漉漉的,从裤腿流下来,落成一个一个的血脚印。
宋璟还没有动作,宋玫已经忍不住上前了:“那个!”
顾云身负重伤却不敢停歇,现在他要送急信入京,再晚就来不及了。
所以当宋玫拦住他的去路时,他二话不说就拔刀而出。
宋璟腰间长剑一挡:“你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