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德寿宫中,眼见着宋宜君就要行跪拜大礼,卫太后出声:“皇后有孕在身,免了礼数,赐座!”
宋宜君从善如流地落座,即便有身孕是假的,也要当真的。
卫太后屏退左右,接着司宫令抱出一个金色的匣子。
宋宜君瞳孔微微一缩,赵栉留下了遗诏,但是她没有见到,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司宫令走到宋宜君跟前,递上匣子:“这遗诏是大行皇帝留给皇后的。”
宋宜君不禁抬头看向卫太后。
卫太后微微颔首:“这遗诏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你看看。”
宋宜君这才屏气凝神,缓缓地打开匣子,取出了遗诏,当看到这道空白的、落了印的圣旨,她眸中满是震惊。
一道空白的圣旨,可以任人打扮。
宋宜君想起了赵栉临终前说的话。
‘宜君,以后你就和祖母相依为命了。’
‘宜君,一定要相信祖母。’
宋宜君收下了圣旨,起身伏地跪下,行了叩拜大礼:“太后放心,臣妾一定不负天子与您的良苦用心。”
“这条路不好走。”卫太后声音柔和:“若是你不愿意趟这浑水,我可以送你出宫,你能嫁人生子,也可纵情山水,一生无忧无惧。”
宋宜君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不瞒太后,我入宫就是为了趟这浑水的。”
卫太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落子无悔!”
“落子无悔!”
天子大行,宋宜君搬回了皇后的寝宫,延福宫。
因为有孕在身,太后免了她守灵。
从德寿宫出来就径直回了延福宫,钟离公瑜正后在一旁准备为她请脉,而他身侧站着一药童打扮的人。
甘箬。
宋宜君看了他们一眼,往内寝而去:“进来吧!”
兀一入内,甘箬就行了一礼:“拜见娘娘!”
“甘先生不必多礼,孟将军可有回信?”
甘箬这才从怀里取出一封信笺,恭敬地递上:“孟将军说应该亲自回来向娘娘陈情的,但是越州如今形势紧张,他不便离开,便让我把这封信带给娘娘。”
“嗯。”宋宜君接过信笺并未打开:“越州情况如何?”
“褚家子侄个个出类拔萃,如今势力一分为三。褚钰红和费祁自然要与西南军结盟,褚家大公子要与赵氏宗亲结盟。二公子深得褚璜的喜爱,更属意自立为王。三种势力拉扯,此消彼长。”甘箬解释道:“因为我们以西南军的名义入越州赈灾,消了病疫,如今褚钰红最得人心。孟将军在二公子麾下,已有所成。”
宋宜君点了点头:“曲院街的宅子还留着,你回去休息两日再去越州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