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殿寂静无声,朝臣们垂头使了眼色,终于,一位言官站了出来:“请陛下出罪己诏,乞求天将甘霖。”
话一出,大殿之中落针可闻。
“吴大人,你让朕出罪己诏,不知朕何罪之有?”宋宜君声如扣玉一般。
吴大人身子莫名一颤,却还是梗着脖子说:“陛下以女子之身登帝位,就是罪!这旱灾就是老天爷的示警。”
是啊,女子成为帝王就是罪。
满朝无声,宋宜君扫向吴大人,从桌案上抽出一道札子,扔下高台:“吴大人出自奉化,奉化倒是没有旱灾,吴氏向百姓放贷,收取高利,利滚利,致使半城百姓不得不抵押田产与房舍,以至于流离失所。”
众人这才看向吴大人,吴大人一向节俭,身上的官袍已经洗得泛白,没想到吴氏在奉化竟然是大族。
吴大人爬着去拿那道札子,颤抖地打开札子。
只见札子里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吴氏之事,每件事皆有证人,那些证人按的红手印像血一样。
百官顿时如鹌鹑一样,看来,吴氏之事恐怕是真的了。
宋宜君扫了一眼万晁:“带吴大人下去,奉化吴氏一族,抄家灭门。男子流放,女子为奴。”
吴大人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身子打摆子:“陛下,就算我吴氏真行了高利逼民之举,也当不得如此重刑。我吴氏愿意把获利之银钱分给百姓,田产和房舍也可以归还。”
宋宜君轻笑出声:“吴大人,难不成你真的以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吴大人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看着宋宜君犹如魔鬼一般。
历朝历代从来都是如此,世家大族大肆收敛田产金银,即便闹大了,舍出些银钱安抚百姓就行了,从来如此,为何到宋宜君这里就不行了呢?
宋宜君摆了摆手:“带下去!”
吴大人感觉到了从骨子里蔓延出来的恐慌:“陛下,圣世用重典,非明君!”
朝堂之上的两位禁军押着他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