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还是那个地下石室。自己……似乎还在自己的身体里？夺舍……结束了？

最大的变化是，石室内再也没有了呼啸的阴风，墙壁上焦黑的符纸痕迹依旧，却再没有灰黑色的阴气从角落的缝隙里冒出来。那个诡异的“阴魂聚灵阵”，似乎已经耗尽能量彻底停止了运转。

看来，自己侥幸活下来了？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最后自爆的透明虚影到底是谁？胡青牛……周青呢？

云彻努力想要回忆起识海之战最后的细节，可稍微一动念，那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便再次席卷而来，让他险些再次昏厥，不得不立刻停下思索。

“云……云小子……你……醒了……”

一个虚弱到极点、气若游丝，却又让云彻无比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仿佛从极远的地方飘来，钻入了他的耳中。

“谁？！”

云彻悚然一惊，残存的神魂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刺猬。是胡青牛？他竟然还没死？！

“呵呵……不必……紧张……老夫……如今……对你……已无威胁了……”

那声音里满是油尽灯枯的疲惫与暮气，连一丝一毫的凶戾都不剩了。

随着这声音，一道淡薄到几乎看不清轮廓、仿佛随时会随风飘散的虚幻影子，缓缓浮现在了云彻“眼前”的空中。

这影子极其模糊，勉强能看出个人形，魂力波动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比之前那道透明虚影也好不了多少。

可云彻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轮廓，分明就是周青，也就是胡青牛。

“胡青牛？”云彻的意识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眼前这缕残魂，与之前那凝实强大、气势汹汹要夺舍的周青神魂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虚弱可怜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湮灭在空气里。

“呵呵……云小子……老夫这副模样……不还是……拜你所赐么……”周青的残魂发出一阵苦涩又断续的笑声，里面塞满了不甘与怨毒，却又带着穷途末路的无奈与颓然，“何必……装出……这副……惊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