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什么鬼怪，但她知道阮月需要她。

公寓楼下，徐茹兰刚走到单元门口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墙壁上结了一层不该出现在这个季节的薄霜。

电梯的数字屏幕闪烁着乱码，她只能走楼梯。

六楼的走廊里静得可怕，所有住户的门都关得紧紧的，只有阮月的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幽幽的红光。

她推开门。阮月蜷缩在房间角落的床上，双手死死攥着一张暗红色的纸张，指节泛白。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底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三天没睡过觉。

那张纸——徐茹兰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张老式婚书。

红底黑字，格式古朴，右侧写着“两姓联姻，一堂缔约”，左侧写着“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但原本应该是新郎名字的位置被一团还在缓缓渗出的暗红色血迹糊住了。

血迹沿着纸张的纤维蔓延，在纸面上形成了一张模糊而扭曲的鬼脸轮廓。

“我在海边捡的……”阮月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像是在解释一件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事。

“那天拍摄结束之后，我在沙滩上捡贝壳想留个纪念，就看到了这个。

它被海水冲上来，我以为是道具组丢的道具。

觉得挺有意思就带了回来……然后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一个声音说我是它前世未过门的妻子。

要我履行婚约……它在梦里穿着大红色的喜袍来接我，掀开盖头的时候，脸是烂的……”

她还没说完，房间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温度骤降到冰点，墙上的薄霜迅速蔓延，在墙纸上结出了一层白霜。

黑暗中阮月手中的婚书亮起刺目的红光，一个沙哑至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亲昵——它在笑，笑声像是两块干枯的骨头在互相摩擦。

“为夫等了六百年……终于等到你了……月儿……”

徐茹兰一把拉起阮月，想要朝门口冲，但房门在她们面前轰然紧闭，门板上浮现出一个血色的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