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歪着头，没有五官，那道纵向的深沟正对着她们，像在用某种方式打量这两个猎物。

柳智敏把张元英护在身后，余光扫到舞台边缘一根被撞倒的金属话筒架。

她抄起来，双手紧紧握住，横在身前。

话筒架是铁制的，顶部还沾着刚才炸开的灯光碎片，在晶魔的冷光下泛着幽蓝。

她的手在抖，两条腿也在抖，嘴唇发白，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别过来……”她用生硬的汉语喊出来，声音在巨大的混乱中显得无比单薄。

她喊完又用韩语朝张元英喊了一句什么，张元英整个人缩在她背后。

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裙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晶魔像是听到了她的声音，那道纵向的沟槽缓缓转向她，然后毫无征兆地暴起，一只晶爪当头拍下。

柳智敏举起话筒架去挡。

爪锋碰到铁管，金属被像纸一样撕成几截，话筒架从她手里飞脱，虎口被震裂，鲜血沿着手指往下淌。

她的人被一股大力撞飞出去，重重摔在舞台地板上，后脑勺磕在地面的LED接缝处，眼前瞬间一片模糊。

张元英哭喊着扑过去，跪在地上把她扶起来，像要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晶魔没有停顿。它再进一步，五根刀锋般的手指高高扬起，带着一道银白色的弧光，朝两个女孩狠狠刺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体育馆穹顶之上的夜空里，一道银白雷光像陨石一般砸了下来。

那雷光穿过云层，穿过已经裂开大半的穹顶钢架，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笔直地撞在晶魔的后背上。

轰的一声，整座舞台都在颤抖。晶魔被那道雷光砸得倒飞出去。

身体在半空中裂成了两半，晶体碎片像冰雹一样炸了满台。

萧叶从雷光中踏出来，脚下的LED地板还在碎裂，他却已经转过身来，挡在了两个女孩面前。

他的衣服上还沾着北塘那边搏杀的晶粉，眼睛里是毫无温度的光。

他低头看了她们一眼。柳智敏半躺在张元英怀里，额角肿起一块，右手的虎口还在流血。

她努力睁大眼睛看他，像要看清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是谁。

张元英更是哭得嘴唇都在抖，只从柳智敏怀里露出一双惊惶的眼睛。

怔怔地望着他，喉咙里挤出一个极轻的音节。

萧叶没时间多说，只丢下一句“别乱动”，便转过身去，面朝穹顶上那处还在扩张的裂缝。

那里已经又伸出了几只银白色的手。

他拔出流刃若火。刀身上，金红色的火焰在满目狼藉的舞台上熊熊燃起。

像在黑夜里举起了一支照破长夜的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