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泛起不健康的潮红。

第78分钟。

在一个简单的甩头动作中，她一个踉跄双腿一软，“砰”的一声重重跪在地板上。

闷响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她双手死死撑着地，剧烈地干呕着，肩膀疯狂抽动，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啪嗒啪嗒”地砸在地板上。

公屏上原本的起哄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心疼”、“要出人命了”。

“柯柯……坚持住啊……”

主持人的声音也带上了明显的不忍，但是大哥刷了这么多，他也不好喊停。

第112分钟。

柯柯已经站不起来了。

她只能半跪在地上，随着音乐极其微弱地晃动着肩膀。

她的眼神彻底涣散，毫无焦距地盯着摄像头，嘴唇无声地蠕动。

看口型，分明是：“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

“无边风月大哥……”主持人也开口了。

“柯柯真的到极限了，再跳下去真要送急诊了……大哥，你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吧……”

公屏上也全都是“大哥开恩”、“求风月大佬收了神通吧”。

陈默静静地看着屏幕。

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女孩，此刻累瘫的样子，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他重新将手放回键盘，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

带着尊贵“铂金贵族”标识的金光弹幕：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仅仅几个字。

如同带着某种无上的魔力。

那首三倍加速版《祝英台》戛然而止。

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倒计时，也在瞬间停止了跳动。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紧接着，是柯柯巨大呜咽声。

主持人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连连作揖：“谢谢！谢谢无边风月大哥！谢谢大哥高抬贵手！柯柯，快谢谢风月大佬！谢谢大佬开恩！”

柯柯听到了声音。

她艰难地撑起半边身子，一张脸上的精致妆容早就花得惨不忍睹。

她对着镜头，用夹杂着浓重鼻音和喘息的声音哽咽道：“谢……谢谢……无边风月大哥……谢谢你……放过我……”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一个大字躺在了地板上。

什么形象都不要了，胸口剧烈起伏着，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陈默没有理会直播间里的感恩戴德，干脆利落地按下了退出键。

几乎是在退出的同一秒。

“嗡——”

手机震动，快抖私信弹出提示。

【“柯柯”关注了您。】

【柯柯】：“风月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大哭][下跪][下跪] 刚才真的是公司的直播套路！我绝对不是针对您！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陈默看了一眼系统光幕。

状态更新：【柯柯，好感度：+25】

好家伙！这好感度增长的。

他面无表情地滑动屏幕，直接将这条私信设置为免打扰。

这种被打服后的忏悔和讨好，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他手指划动着手机屏幕，回到了快抖APP的首页。

今日额度还剩六万零五百五十六元。今天不花完，可就浪费了。

指尖在推荐列表上随意滑动。

突然，系统算法将一个直播间推到了最顶端。

【闽南小土豆】“新人女团第一天开播，求关照~”

封面上，是六个挤在镜头前的女孩。

背景看上去有些简陋，女孩们的笑容却格外动人。

陈默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指尖轻点，他进入了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