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这是……提前庆祝失败吗？”

“这礼炮放的，怎么有种告别仪式的感觉……”

“虽然输了，但这排面给足了！虽败犹荣！”

“九十多万分啊，输得不冤！”

一连放了十几个礼炮，地上铺了厚厚一层五彩斑斓的纸屑。

果果这才停下来，顶着满头的亮片，像一只落魄的小花猫，坐回了椅子上。

她看着镜头，声音因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颤。

“首先……谢谢神秘人哥哥。”果果把手按在心口，深深地低下头，朝着镜头鞠了一躬。

“你已经帮了果果太多太多了，真的。果果播了这么久，从来……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票。谢谢你，神秘人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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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眼圈已经红透，声音也开始哽咽。

“哥哥今天已经为我花了那么多了，现在虽然是果果的复活时间，但是……但是神秘人哥哥还是不要再上票了。四百五十万……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然后。

“哇——！！！！”

毫无预兆地，果果张大了嘴，像一个三岁孩童被人抢走了最心爱的棒棒糖，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宛如石破天惊，又响又亮，还带着委屈至极的颤音，配合她那张挂满泪痕和亮片的圆脸，显得又可怜又好笑。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画风突变。

“来了来了！经典‘哇’一声！”

“果果牌嚎啕大哭！申请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

“虽然很惨，但是我为什么笑得这么大声哈哈哈！”

“这哭声，绝了！听得我DNA都动了！”

“为什么她哭得越惨，我越想刀了她……”

陈默看着屏幕里那个张大了小嘴，仰着头哭得眼泪鼻涕横流、还一抽一抽的小姑娘，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连靠在他怀里的苏可也笑得香肩乱颤，小声说：“墨哥，她哭得好像我小时候邻居家那个被抢了棒棒糖的小胖墩。”

天翼本来还想安慰几句，结果一看果果那副哭得毫无形象的样子，也瞬间破防。

“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摆手：“果果你别哭了，你越哭我越想笑……”

果果一听，哭得更凶了，边哭边含糊不清地嘟囔：“你们……你们都笑我……哇！坏人！都是坏人！”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惊天动地地打了个哭嗝，那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陈默饶有兴致地看她哭了快一分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孩子哭得实在太有感染力了，委屈巴巴的，又带着点憨憨的可爱。

他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在公屏上轻飘飘地敲下了一个字。

【神秘人】：过。

天翼还在那儿“哈哈哈”地笑着，眼角余光突然瞥到公屏上那个孤零零飘过的字。

笑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地确认道：“过……过？大哥，您的意思是……您要复活？”

弹幕也瞬间炸了。

“过？450万票的复活？”

“大哥你别开玩笑啊！心脏受不了！”

“这要是能过，我当场跪下用膝盖走路！”

“刺客那三位大哥还在呢，能让你过？”

“吹牛的吧？上头了这是。”

对面那三位刺客，也立刻飘屏回应。

【浪花一朵朵】：“呵呵，过？你拿什么过？”

【AAAA建材王富贵】：“兄弟，别硬撑了，差不多得了。”

【天涯处处有花草】：就是，装逼也要有个限度。

陈默对这些嘲讽视若无睹。

他只是点开礼物栏，找到那个金色的星球图标，然后，开始有节奏地点了下去。

一个，两个，三个……

用户【神秘人】赠送【快乐星球】×1！

用户【神秘人】赠送【快乐星球】×2！

用户【神秘人】赠送【快乐星球】×3！

……

他没有停。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五十个，八十个，一百个……

直播间的弹幕，从一开始的质疑、嘲讽，渐渐变成了清一色的“？”和“卧槽”，最终，化作了一片死寂的“……”。

当天翼机械地数到第一百五十个快乐星球时，他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只剩下麻木的报数本能。

当第二百个快乐星球的特效，如同超新星爆发一般，在屏幕上炸开最后一抹金光时，整个直播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200个快乐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