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红涂得很重，是那种近乎黑色的暗红色。

眼睛直勾勾盯着镜头，嘴角勾起一个怪异的弧度。

眼神疯狂，迷离，又带着一种赤裸裸的邀请。

陈默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几秒。

然后，按灭屏幕。

没回。

第二天早上，陈默搂着林小棠睡的正香，突然被手机震醒。

林小棠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没醒。

陈默拿起手机一看，是苏晴的电话。

他下床，穿鞋，来到窗前。

“陈总，您要的资料查到了。”

苏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

“王奎，三十五岁，名下‘鑫隆纺织厂’注册资本两千万，实际经营规模中等，主要做中低端面料加工，客户集中在江浙一带的小服装厂。”

“但根据我们查到的信息，这家厂子最近半年经营状况很差。”

“去年开始，整个纺织行业都不景气，他们厂库存积压严重，应收账款已经超过八百万，其中一半账期超过六个月，基本是坏账了。”

“上个月，他们主要的合作银行抽贷三百万，现在资金链非常紧张，下个月的工资能不能发出来都是问题。”

苏晴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但有意思的是，王奎本人在快抖平台的消费记录显示，他这半年打赏了超过四百万。”

小主，

“而且，大部分都给了同一个女主播，茉莉。”

陈默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

厂子都快倒闭了，还在网上装大哥。

陈默笑了。

“行，知道了。”

“陈总，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恩。”陈默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晨光中的城市。

“找几个行业内的人，去接触一下‘鑫隆纺织厂’的主要客户和供应商。”

“告诉他们，如果换合作方，我们这边可以给更好的价格和账期。”

苏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明白。是要……”

“不急，”陈默淡淡说。

“先接触，看看反应。”

“好的，陈总。”

挂断电话，陈默站在窗前，点了根烟。

烟雾在晨光里缓缓升起。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药药。

药药：“风哥，你昨晚没回我。”

药药:“风哥，你微信号给我一下。”

药药：“我猜猜，风哥你应该看到王奎的资料了吧？”

药药：“他那家破厂子，其实三个月前就想卖了，但没人要。”

药药：“对了，他老婆好像上个月还在闹离婚，因为他把家里最后五十万存款也刷给茉莉了。”

药药：“风哥，你说，这种人……”

药药：“是不是特别好玩？”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眯起了眼睛。

这女人……

她怎么知道王奎的事？

还有，她最后那句话……

“好玩”？

陈默按灭烟，打字。

星辰有风：“你知道的还不少。我微信****”

几乎是秒回。

药药：“我加你微信了。因为我想知道呀。”

药药：“风哥，你碾碎他的时候，我就在想……”

药药：“如果碾得更碎一点，会不会更有趣？”

药药：“比如，让他老婆也知道，他给茉莉刷的那些钱，其实是花的孩子的学费？”

药药：“比如，让他厂里那些没发工资的工人也知道，他们的老板在网上装大款？”

药药：“比如……”

药药：“让他彻底，一无所有？”

陈默看着这一条条跳出来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

星辰有风：“你图什么？”

这次，那边停顿了大概半分钟。

药药：“我呀……”

药药：“我就是想看看，一个人能坏到什么程度。”

药药：“也想看看，一个人能强到什么程度。”

药药：“风哥，你是第二个。”

陈默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