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晚柠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陈默完全没有想到的话：“我……我能留下来吗？”

陈默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你不回去，留下来干嘛？”

慕容晚柠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回去。”

陈默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回头看着还泡在温泉里的慕容晚柠：“你为什么不想回去？”

慕容晚柠低下头，手指在水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其实这次跑来吴市，也并不只是为了找你报复。”

“哦？说说。”

慕容晚柠抬起头，目光落在温泉汤屋墙壁的石材纹理上，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爷爷想让我跟慕容家的世交，临州商家的商文明联姻。我不愿意。找你报复……只是次要的。主要就是想逃离那个地方。”

陈默把毛巾搭在肩上，重新在池边坐下来，看着她：“为什么不愿意？”

“商文明在临州上层圈子里谁都知道，是个花花公子，不学无术。”慕容晚柠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嫁给那样的人，我不愿意。”

“这样啊。”陈默靠在池壁上。

“根据你这性格脾气，应该是个从小被父母宠坏的大小姐。怎么你父母也同意？”

慕容晚柠的表情黯淡了一瞬：“我爸妈是非常疼我的。但是爷爷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所以……不愿意又怎么样。”

陈默看着她那副难得露出脆弱的样子，忽然笑了：“我看你跟商文明挺搭的，他是花花大少爷，你是跋扈大小姐，你们绝配。”

慕容晚柠猛地抬起头，瞪着他：“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然后放软了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哎呀……我能留下来吗？”

“我拒绝。”陈默干脆利落地摇头。

“我可不想惹这个麻烦。”

慕容晚柠咬了咬牙，从温泉池里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贴着池壁坐下来，声音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好不好嘛？你就收留我吧！”

陈默侧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不对啊！刚才我们还是仇人呢，你咬我三口，我打了你一顿。现在你要留在我这儿？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