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这些话,听着零零碎碎,没什么关联,可仔细一琢磨,桩桩件件都绕着水路,商货,暗势力转。
没等我追问,陈子奚慢慢站起来:“我累了,先去歇着了。”
我和陈慎想送他,他摆摆手:“不用送,你们也早点休息。”
夜深了,四下安静得很。
我睡不着,一个人翻身跳上了迟早斋的屋顶。
夜风呼呼地吹,衣角被吹得翻飞。
我横着剑搁在膝盖上,借着月光,一点点理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线索。
现在吴越名义上是归大宋管,可实际上的地界交割、政权交接一直拖着没落地,局势暧昧得很。
“极乐丹”在贵族圈子里流传,表面像是助兴的药,其实副作用不明,目前也只有陆狰一个出了问题,
绣金楼行踪神秘,目的不明。
书院地下的溶洞,和那些奇怪的人.....这一团团的迷雾,始终罩在头顶。
越想越乱,越想越头疼。
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陈慎也跳上了屋顶,静静坐到我旁边,夜风吹着他的眉眼,看着特别温柔。
“想不通就别硬钻牛角尖。”他轻声劝我,
“不想怎么办呢,总不能看着那所谓的极乐丹继续祸害人吧。”
陈慎伸手抚平我的眉心,笑着道:“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
我好奇追问:“什么线索?!”
“所有的货、私运、暗势力,都离不开水路。”
他望向远处夜色里纵横交错的河道码头,一字一句地说,“水路的命脉,全捏在镖局手里,眼下最大的突破口,就是镇远镖局。”
我一下子豁然开朗,眼睛都亮了:“小师兄说得对!事不宜迟,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探镇远镖局!”
“你不怕吗。”陈慎双手反撑在身后,目光落在我身上,说不清是试探还是其他。
我哼了一声,一下子扑在他身上,故意用脑袋蹭着他的脖颈:“不怕不怕,这不是还有小师兄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