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威一步上前,手中长刀一挥,干脆利落。第一刀劈在狼颈上,第二刀补在腰腹,第三刀彻底了结。那头狼还没落地就已经没了气息,手法干净利落。
陈青云余光扫见,心里松了半口气。
随即她发现有点不对劲,环顾四周,他们这边,竟没有官差过来帮忙。
远处,孙禄和周世雄正带着几个官差守在另一边,面前只有三四头狼在打转。而他们这边,至少围了十几头,尸体都躺了好几具,还有狼在往上扑。
狼全冲他们来了?这是为什么?还有,官差怎么就在那里袖手旁观?
她心里的那点火蹭蹭往上冒,眉头紧得死皱。但来不及多想,又一头狼已经扑到面前。
陈青云化愤怒为动力,狠狠迎上去。
营地另一侧,在五六个官差的面前,有三头狼在打转。几个官差举着火把挥舞,狼群被逼得不敢近前,只在边缘徘徊。
两头狼忽然从西北角窜了进去。
里面是犯人们聚集的地方,原本有两个官差守着,可刚才有一头狼扑得太近,两人追
出去几步,防线就露出了缺口。
一头灰狼抓住时机,从那个缺口挤进去,直奔人群。后面那头紧跟着,眨眼间就冲进了犯人堆里。
有人尖叫着跳起来,有人往后缩,有人被绊倒。
那头冲在最前面的狼一口咬住一个犯人的小腿上,那人惨叫着被拖倒。旁边的人四散奔逃,场面瞬间乱了。
几个胆大的犯人抄起木棍石头,和赶回来的官差一起围堵那些落单的狼。
一个身材魁梧的犯人抡起木棍,狠狠砸在那头咬人的狼背上。狼惨叫一声,松开嘴,回头就是一口,咬在他右手上。他惨叫,手臂已经血肉模糊,另一只手里的棍子没松,又砸下去,一下、两下、三下——狼终于松开嘴,歪倒在地,抽搐着不动了。
另一头狼被几个人逼到角落里。它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眼睛在火光下绿得吓人。一个官差举起刀,正要劈下去,那头狼忽然一矮身,从人缝里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窜进林子。
“跑了跑了!”有人喊。
孙禄追了两步,停下来,骂了一声。
陈青云这边已经杀红了眼。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七八头狼,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彻底不动了。可活着的还有六七头,围成一圈,龇着牙,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就是不肯退。
陈景曜手里那根枯树枝已经被咬得坑坑洼洼,枝头还挂着半截狼皮。他喘着气,目光死死盯着领头那头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