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的意思,这趟活先放一放。”
冷七倒是没接那信封。
贾老板把信封往前推一推:“主子最近不方便动手,主子还嘱咐定金不用退,这个也是你出手的辛苦费。至于那些人,便以后再说吧。”
冷七站起来,俯视贾老板:“以后再说?”
“对,以后再说。你便回去等着,有事再找你。”
冷七转身就走,留下:“钱你留着,下次,不收费。”
这一路,该死的丫头说的那句话像是有魔力一样,一直在冷七不停地回响——“下次把你打回那个混沌黑暗之地,看看有谁愿意接你去投胎。”
冷七活了三十五年,杀过的人自己都数不清,从来没人敢对他如此无礼。他原本很生气的,可那句话叫他……他冷下脸,摇了摇头,想要摇掉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下次,下次见到,定要把她碎尸万段!
夜已经深了,客栈里的一众人等均渐渐如梦。
陈景曜翻窗出去,脚尖落地无声。院墙不高,翻过去是条小巷。巷子那头连着镇子主街,街上早没了人,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素冷的白光。他沿这主街往东走,在那家铁匠铺前停下来。
铺子的大门关得严严实实,陈景曜摸到后门,在门框上敲了三下——两轻一重。里头没动静,他又敲了一遍,这回使的力气则是重些。门板后头很快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男人低声问:“谁?”
“北边来的。”陈景曜小声回。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头发花白,眼角有道疤。他上下警惕地打量了陈景曜一眼后,才把门开大了些,陈景曜会意地闪身进去。
屋子里头堆着废铁和炉渣,空气里一股铁锈味。那汉子把门关上,把炉子边的一盏油灯捻亮些了,搁到铁砧上。火光晃了晃,照出陈景曜的半边脸。
“三爷的人?”
陈景曜点头已作回应,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竹筒,拇指粗细,以蜡封口,搁在铁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