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里坐着的灰蓝直裰老者睁开眼,看了焦风起一眼,又合上了。
倒是旁边那个穿青布短褐的矮胖老者,笑眯眯地开了口:“老夫周半丁,在镇上开了半辈子药铺,诸位多关照。”
焦风起连忙拱手:“晚辈焦风起,刚学医没几年,往后还请老先生指点。”说着又转向灰蓝直裰老者,“这位老先生——”
灰蓝直裰老者这才不冷不热地开口:“徐仁寿。”
焦风起也不尴尬,又转头看向陈青云:“陈兄看着年纪不大,学医几年了?”
陈青云含糊道:“跟着家里长辈学了几年。”
陈景曜打坐的身形微僵,脸上神色却是不变。
“哦?原来是家传啊?”焦风起眼睛亮了。
陈青云“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焦风起见她话少,又转向徐仁寿:“徐老先生,听说这次辽王府召大夫,是给军中将士治伤的。晚辈斗胆问一句,老先生擅治什么?”
徐仁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骨伤。”
“骨伤?那可是军中急需的!晚辈听说战场上刀伤箭伤多,可跌打骨折也不少。徐老先生这一手,到了王府定是大有用处。”焦风起接着道。
徐仁寿微微颔首。
周半丁插嘴:“老夫就不行了,这些年看的多是头疼脑热、风寒腹泻,真要治刀伤箭伤,怕是没那个本事。不过——”他话锋一转,“军中又不是天天打仗,平日里将士们有个小病小痛,总得有人看不是?”
焦风起点头称是,又问徐仁寿:“老先生,您说这次招募,会不会有考核?”
徐仁寿解下腰间一个半旧的皮水囊,拧开塞子,慢慢喝了一口:“少不了。”
“那您觉得会考什么?”
“到了便知。”
焦风起被噎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转向陈青云:“陈兄,你可有擅长的?”
陈青云想了想,“略懂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