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行的圆脸伙计没想到大冬天的还有人来看房子，殷勤笑道：“这位小郎君，想寻个什么样的住处？是租还是买？”

伙计名叫李二，两道粗短眉毛，一双眼睛格外活络有神。寒冬里鼻尖与脸颊冻得通红。

“买。要安静点的地方，”陈青云直接道。

李二眼睛一亮，柜台上抽出一叠册子翻了翻：“巧了，正好有几处，我这就领小郎君过去瞧瞧？”

两人踩着积雪走了几处地方，陈青云都不甚满意：要么临街太吵，要么院子太窄，有的还很是破旧。

最后在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深处找到了一处三进的大院，周围住着的几户人家，据说都是读书人。

陈青云进去看了一圈，院子虽然有些旧，但格局齐整，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后院还有一小片空地。

伙计站在廊下搓着手等她，见她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郎君觉得如何？”

“房主开价几何？”

“三百二十两。”伙计伸出三根手指。

陈青云蹙眉，这个数字比她预想的高出很多，沉吟片刻后还价：“二百六十两。”

伙计一脸不可置信，随即露出一副“你这砍得也太狠了”的表情，但很快又堆起笑：“郎君，您这价还得……怕是房主不能一口答应。不过您要是诚心要，我可以替您去跟房主说说。”

“那你何时能给我个结果？”陈青云听他这么说了，忙问。

伙计想了想：“大后日吧，到时您到牙行找我便好。”

一日转瞬而过，翌日一早，陈青云照例去了听竹轩。

“先生，这段时间晚辈靠着卖羽绒服挣了点小钱，想着总在府上叨扰先生和辽王殿下，晚辈心里不安，故而昨日去了牙行看房子。刚好有一处合眼缘的，晚辈想着——若是先生允许的话，晚辈就去将之买下。”

她嘴上说得客气，心里想的却是——昨日看房子的事她没有避着车夫，这老狐狸定是知道了。

“你这是发财了，便要自立门户了？”慕容瑾揶揄道。

这话听不出是明显的态度，叫人捉摸不透，很是符合慕容瑾的作风。

先生真会说笑，晚辈哪有那个本事。退一万步说，晚辈就算再怎么能耐，也飞不出先生和辽王殿下的手心不是？”陈青云依旧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