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大汉也跟着翻身下马,走到他身侧。
“你为何要拦我?你是怕死吗?!”少年用靺鞨语大声质问。
“殿下,那人不是辽王。”大汉一脸镇定。
“什么?他不是辽王?可那排场分明是辽王府的,护卫也是盛军的装束……”
“卑职见过辽王,若是辽王本人,卑职就算拼了命也会上去杀了他。依卑职看,那应该是辽王的义父。”
“慕容瑾?莫非他的毒真的解了?”少年皱起眉头。
大汉点头,叹息一声,道:“殿下,咱们还有要事在身。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辽王的人追上来,就不好脱身了。”
少年抿了抿唇,不甘地走了回去,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马匹踏雪而去。
林泉居的院门敞开着,头发泛白的辛嬷嬷领着几个婢女站在门廊下。
马车在院门前停稳,慕容瑾不紧不慢地下了车,辛嬷嬷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缓缓舒出一口气,含着浅淡笑意轻声道:“看着先生这样,可真好。”
慕容瑾微微颔首:“劳辛嬷嬷挂念了。”
陈青云跟在后头下了车,脚还没落地,一阵冷风便灌进衣领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护卫快步上前将她的披风递过来,正是刚刚她放在慕容瑾车上的,她赶紧接过去裹紧自己,跟着进了院子。
厅里的炭火烧得很旺,连门口都是暖融融的。
陈青云被婢女领着穿过后院,进了东跨院的暖阁。
地龙静静燃着,一室暖意驱散了冬日寒凉。窗沿放着一只修长细颈瓷瓶,数枝腊梅插在瓶内,花瓣半开未敛,添了几分清雅。
陈青云放下包裹,也没歇多久,院外便有婢女来叩门:“陈姑娘,先生请您去厅里用茶。”
陈青云跟着婢女来到正厅时,门口站着那个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须的大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