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弘闭了闭眼睛,沉吟片刻,才开口:“谢家与七煞堂是何时搭上的线?”
“谢蕴安也不知具体何时,大概在他出生之前。”苏景峥知道皇帝此时的心情定然不佳,小心翼翼回答。
“谢涛靠什么发迹?”这个问题,现在就算贵为皇帝的赵弘都想知道
“谢涛告诉家里人的是,年轻时曾在江南一家赌场里做过事——替东家记账、看场子,靠赌场里的各种消息积攒了第一笔本钱。”苏景峥继续谨小慎微,背后已经沁出一层薄汗,“但微臣已经核实过,谢涛年轻时并未在任何赌场做过事。”
“也就是说,有关自己的发家史,他连亲儿子都不能说实话?”赵弘的目光顿时变得犀利如刀。
“陛下英明,此事有蹊跷。”苏景峥硬着头皮道。他现在恨死这个谢涛了,据说缉事厂那边的调查又有突破了。谢涛这一案,让他们锦衣卫在厂公面前,成了一群废物!
“继续追捕谢涛。”赵弘冷冷下令。
“遵旨。”苏景峥行礼。
一个时辰后,刚刚还被苏景峥惦记着的邵清出现在御书房——正是方才他站过的那个位置。
“陛下,这是从账房先生那处搜到的最新证据。里面还有一则名单,是与七煞堂有所往来的人员和商号,大部分都是江南那边的。”邵清面色无波,徐徐说道。
赵弘立马提笔,写下:着邵清即刻赴江南查办谢涛勾结七煞堂一案,所涉一干人等先抓后审,不必事先报备。
“这份圣旨给你,至于帝都里的涉案人员,今晚你便着人全数拿下,不必惊动吏部。”
邵清领命,匆匆而去。
辽阳府。
三日后,陈青云一行人才回到了辽阳大营。
一路奔波过来,她连话都懒得说,进了营帐便倒头歇下。朱砂被她留在了陈家——这事是事先经过赵元澈同意的。
她足足睡了一整夜,直到次日日头升高才醒。
草草吃了东西,第一件事就是找上陈景曜。
“哎——二哥!”陈青云在校场见到他,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别介啊,我们都好好的,你怎么一见着我就走?”
陈景曜偏头看了她一眼,只冷冷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