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就是……看情况。她含糊道,她也不想骗他。
沈砺盯着她看了片刻,双手抱胸,往后退了一步:行,你要是不想热闹,那就算了。不过——他竖起一根手指点了点,你要是过,就得告诉阿兄一声,好不好?
陈青云抿了抿唇,最终只能点了点头:……好。
沈砺这才满意了,又咧嘴一笑:那我先走了,回头给你带好吃的。
陈青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营帐之间,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及笄礼,其实她并不期待……
帝都。
缉事厂的奏报几日前已递入宫中——江南因七煞堂和谢涛案牵连甚广,牵扯出的官员名单长达百余人,从知府到县丞,从盐运使到税课司大使,但凡与七煞堂有过银钱往来的,尽数被缉事厂锁拿押解入都城。江南数地的官衙,一夜之间空了大半。
朝堂之上,气氛微妙。
赵弘端坐龙椅,脸上不辩喜怒· 。
江南数府官缺甚多,政务不可久悬。赵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分明,诸卿以为,当如何?
语落,大皇子一系的御史中丞周岩便出列拱手:陛下,江南乃财赋重地,官缺日久则税赋难征、民情不稳。臣以为,当速速遴选干练之臣赴任,以安地方。
赵元安亲自出列,躬身一礼:父皇,儿臣以为,江南官缺不止文官一项。此番缉事厂拿下的官员中,有数人兼管盐务与漕运。盐漕之事关乎国帑充盈,非寻常文臣所能胜任,当从户部、工部有相关资历的官员中择优补任,方为稳妥。
他说完便退回班列,不准备再多言。
赵弘淡淡说了四个字:那就暂行署理。
殿中一静。
周岩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赵弘已抬手,示意下一个议题。
赵元睿站在班列中,面色不变,眼底却微微一沉。
暂行署理——这四个字,什么意思?是说他提上的名单不行?还是说赵元安提的不对?又或者,对这两个都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