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备,小心手。”林守山低声提醒。
陈威看也不看掌心被划破的伤口:“无碍。你派人去盯着二房,看看他们和谁私下接触。务必把那人当场抓住。”
“遵命。”林守山抱拳应下。
信上陈青云写道,眼下万万不能抓了陈武,因为即便他现下认了罪,陈家也翻不了案。当务之急是查清谁是幕后主使,等日后时机成熟方可抛出证据。若是现在贸然抓人,反而会打草惊蛇,断了线索。
陈威早就对这二弟存了疑心,却万万没想到他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竟敢直接将通敌信件塞进他的书房。
翌日,帝都。
陈青云对着铜镜最后扫了一眼,指尖按了按眼尾。那小烟熏妆是她特意化的,眼线挑得略高,在眼尾拖出一点锋利的弧度,衬得眼神凌厉又带点攻击性,任谁看了都得先掂量三分。
她身上这件藕荷色镶金边的衣裙,是当初晕船那几日窝在舱里,用电脑画好图样,交给“摆得平”裁制的。彼时她就料定入都城后少不了一番腥风血雨,特意备下了各式风格的衣裳,以备不时之需。藕荷色压得住场子,金线滚边的纹样又极尽考究,加上上好的云锦垂坠感极佳,穿在身上,周身便透着股雍容华贵的底气。
最后梳了个利落的高椎髻,一支流苏金簪斜斜贯入髻间。她往那一站,端的就是高不可攀,生人勿近。
待她到长公主府大厅时,里面早已坐满了人。
她一进门,原本还有些细碎声响的厅堂瞬间静了几分,无数道落在了她的身上。
陈青云依礼上前,长公主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凉凉来了一句:“乡君真是叫人好等啊。”
陈青云知道她想当众刁难自己,可不论她还是原身,都不是个好拿捏的性子,她直接起了身。
长公主身边的婢女立马尖声呵斥:“大胆!长公主还没叫起,你怎敢擅自起身?”
陈青云冷冷看了那婢女一眼,淡淡道:“回殿下,惠和的请柬上写的时辰是巳时三刻,惠和提前一刻钟便到了。”
说罢,她朝青黛使了个眼色,青黛将那张烫金请帖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