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沉喘息着，心跳剧烈，而后逐渐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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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屋内只留一盏昏暗落地灯，光影将他的身影拉得单薄孤寂。

在无虫窥见的深夜里，莫沉抱着衣服，独自沉溺在无望的念想之中。】

艾文偷偷骂了一句“活该”，喝了口小饮料，跷起腿继续码字。

明天出门玩，今天把这本写完，省得操心。

【莫迪带着塞拉斯走进了老宅。

午后的会客室安静肃穆，落地窗外的光柔和洒落。

“哥哥，我想和塞拉斯结婚。”

莫迪成熟了不少，他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扑进哥哥怀里。

他微笑着牵起雌虫的手。

他们手指紧紧扣在一起，无名指上银色的指环闪着亮光。

莫沉端坐于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头的布料。

事情终于到了这个地步。

他看着两虫之间亲密无间的氛围，心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与别扭。

莫迪的快乐、幸福，以后都不会与他有关。

他拼尽全力眷恋的过往，会变成别虫的朝夕日常。

明明室内温度适宜，莫沉却只觉得浑身发寒，喉间堵着难言的苦涩。

他的目光落在莫迪身上，带着一丝偏执又卑微的凝望。

他不愿眼睁睁看着爱虫离他而去。

“莫迪，你真的想清楚了？”莫沉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带着警告意味，“塞拉斯底细不干净。”

混迹酒吧、逢场作戏，深谙暧昧周旋，在所有虫的认知里，这类虫随性薄情、浪荡无拘，从来都不会成为雌君虫选。

塞拉斯傲然直视莫沉，“您管得真宽。我是什么虫，莫迪知道就行。”

莫迪安抚地拉回雌虫，对哥哥说：“我很清楚自己的选择。”

莫沉盯着他执拗的眼眸，喉间翻涌的劝阻最终咽了回去。

骨子里的傲慢，让他不愿卑微地挽留。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随你。”

莫沉挥了挥手：“走吧，记得常回来看看。”

“您永远是我好哥哥！”莫迪松了口气，嘴角不免挂上笑意。

他牵住塞拉斯的手，并肩转身走出会客室。

阳光倾洒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衬得那一幕般配又刺眼。

转瞬间，偌大的空间空空荡荡，只剩下莫沉静静坐在原处。

空气里残留的、属于莫迪的淡淡气息，正一点点缓慢消散，像他抓不住的执念。

他垂着眼，目光落向空无一虫的门口，眼底一片荒芜。

“哎。”

他端起茶，凉透的杯子将他指尖染得更冰。

若是莱西尔还在就好了，他不会舍得让自己喝到这种凉水。

心情骤然落空。莫沉费尽心思，到头来什么都留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