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把笔记本翻出来。

“你是说实际搬运的车辆不止那两辆？”

“登记的是两辆白色连号车，但实际操作时混进了至少一辆未登记的灰色车。白车走正规流程留下记录，灰车从其他入口进来不刷卡。”

“其他入口？”

“消防通道。”星野站起来。“每栋商业建筑的地下车库都有消防疏散通道可以连接到地面，平时锁着但从里面能开。”

他走向车库深处角落的方向。

果然，在最里面的位置有一扇绿色的消防门，推杆式开启。

门没上额外的锁。

(? ⊙ ? ⊙)

星野没有推门，只看了一眼门框底部的缝隙。

有细碎的泥土颗粒散落在门槛的内外两侧。

“今天开过。”

佐藤深吸一口气。

“这帮人做事真的滴水不漏。”

“不算滴水不漏。”星野转身往电梯方向走。“真正滴水不漏的话，连那两个保险柜的压痕都会处理掉。他们走得急，比计划提前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提前了？”

星野没回答这个问题。

走到电梯口，他停下来看着佐藤。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写进搜查一课的日报。”

“为什么。”

“因为现在动作太大会打草惊蛇。千叶那个仓储地址我记着，时机到了再用。”

佐藤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你到底在查什么，星野。”

“帮个忙别问了。”

佐藤咬了一下下唇，把笔记本合上塞回口袋。

“我信你。但你如果需要后援，随时打电话。”

“会的。”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各自沉默。

星野看着楼层数字跳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酒厂比他预想的更警觉。

有人在他动手之前就嗅到了风声，这意味着J的情报链上可能存在泄漏。

或者更糟。

J本身就在被监视。

(? ─ ? ─)

出了大厦，夜风裹着十一月的寒意灌进领口。

佐藤上了车，摇下车窗。

“要送你吗。”

“不用，我走。”

佐藤的车尾灯消失在路口之后，星野站在人行道上掏出手机。

没有拨出去。

现在联系J不是好时机。

如果J正在被盯着，这个时间点突然来电话只会加重对方的怀疑。

等。

等J自己来联系。

他把手机收回去，抬脚往最近的地铁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