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唐寒钧沉默不语,唐师傅只管着手上的活计。
钟灵秀小声嘟囔:“不认识就不认识,吼那么大声给谁听。”
“钟少爷,今天吃哪样?”唐师傅用雪白的毛巾一抹手,那毛巾上登时就有一道腻黄的油渍。
钟灵秀在摊前晃上两晃:“每样来一份,我这朋友没吃过,买来都给他尝尝。”
“不用。”唐寒钧盯着不远处飘落在地的树叶,也不看他们谁,“我不喜欢这东西。”
唐师傅笑笑,淡声道:“怕是这位少爷看不上我们这些吃食。”
两人间似有冰冷的的刀剑你来我往,钟灵秀忙打圆场:“唐师傅哪里的话,谁不知道您的臭豆腐若论第二,谁敢论第一。您啊…”钟灵秀想了想,自顾自笑道,“您就是状元郎。”
唐师傅哼哼两声:“别给我戴高帽子,有人可不这样想。”
唐师傅今天够奇怪的,平时为人挺随和,怎么今日说话如此刻薄?钟灵秀想不明白。
但人是他带来的,圆场还是得他继续打:“今日是我惹他,他和我生气,唐师傅,你别计较。”
又拉着唐寒钧悄声道:“唐寒钧,你差不多行了,我可烦死再说这些话!”
唐寒钧也知钟灵秀是个要强说不得矮话的人,方才说了那么多,也都是克制着自己的内心,拿出了全部的礼数,自己不好再这样。
于是道:“那就请唐师傅按钟少爷说的,每样来一份,我也尝尝状元郎的臭豆腐。”
拿着一尺半长的竹筷,唐师傅敲得锅边阵阵响,没有回答,夹起两片三寸见方的白黄白黄的豆腐块儿扔进油锅,不多时,翻了两三个来回,又将黑黝黝一寸见方的豆腐块数个扔进油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