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累?刚刚还站不稳。”程曳把人往上颠了下抱稳一点。

跟在后面听了几乎全程的七皇子,露出难以名状的表情,“你们相处得倒是很好。”

“皇兄,你不知?我与他相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我被程曳气吐血过两次。”

还要用手指比了个二。

“那相识仅仅一月,能气吐两次也不是寻常感情。”七皇子如此评价道。

七皇子将她送上了马车便与她分别,程曳此刻却分外正常,问她为何要落水去救林郁,分明是再搭上一条人命的事情。

“头脑发热,没别的。”

“明明是自不量力。”程曳突然用手开始梳起她的头发,静安的脑袋不可避免往他的方向歪。

静安条件反射,严阵以待,“你不能拽我头发。”

“我倦了。”说完就闭目养神,真的睡了过去。

静安陷入梦里,她于水中。凉夜冷水,残叶枯荷,水声幽微,她望见岸上一玄衣青年提灯而立。

静安第一次梦见这个场景下的程曳。在她梦里,有时是他穿着锦绣红袍拂袖而去,有时是身着月白衣衫,看他被月光浇得满是露水。最多的自然是看他从宫楼一跃而下。

而程曳此时却于冬日夜里提灯于水边。

水波漫荡,漾着粼光,程曳远目而望,面容冷白,无有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