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机后,颜芃上了出租车,却在司机问起地址时戛然而止——她并不知道骆殿祎的实际住址。
“师傅,您往中轴线开吧。”颜芃模棱两可地道。
“姑娘,这北京城你不熟吧。”师傅道。
“不熟。”颜芃摇摇头,“难得才来一趟。”
“您哪儿人?”
“汴州。”
“哟,那真是好地方。”
“还成吧。”颜芃心不在焉。一方面,她是绝对不可能主动联系骆殿祎的,这太掉价了;可另一方面,茫茫夜色,她也无处可去,处境相当窘迫。
“师傅,您知道禾润大厦吗?”
“嗯。”
“就往那儿开吧。”颜芃将额头贴在出租车的车窗玻璃上。窗外的斑驳夜景划过她的鼻尖,她不由得裹紧了外套,疲惫地暂时闭上了眼皮。
禾润大厦有五十七层,立在帝都一水儿的摩天大楼群组里,并不那么起眼。颜芃仰头,大厦外立面的玻璃幕墙于深重的夜色中依稀透出些光亮来。大厦前台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偶尔亮着红点的操作台和半立面显示屏。颜芃憩在一旁的沙发上,随手捡起一本杂志翻了翻。
这一翻,便翻到了朝旭出升、红霞满地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