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和陆家本就是世交,门当户对,商业联姻,大概也算自然而然吧。”

肖芜的母亲是陆家的小女儿,陆忻,陆家既和肖家是世交,自然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只是到了陆忻父母那一代,已然有了衰败之势,再加上两个儿子不成器,如今倒是只剩个空壳子了。

据说前几年陆忻的父母,也就是肖芜的外公外婆相继过世了,肖芜又是从小跟在肖老爷子身边长大,与那边实在谈不上多少感情,故而我也只在肖芜的安排下象征性的与他这两位舅舅见过一面。

这般想来,陆家会和肖家联姻也就很好理解了,毕竟,有这样一个强有力的扶持,自然放心许多,虽然,肖家想要的是什么,我却是不得而知了。

这样合情合理的推测,可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又是为什么?

“他们结婚的第二年便生下了我,也算是对肖家有个交代了”他又笑了一下,“这应该就是所有人知道的全部了。”

我隐约觉得自己似乎踏入了什么私密的领地,偏就是没办法说服自己掉头离开,只得硬着头皮问下去:“其实呢?”

“陆家这两代都是垮的,吃喝嫖赌,样样都沾,但陆忻应该是个例外”他并没有用母亲相关的字眼称呼她,“她从小就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千金小姐,做过战地记者,在非洲拍过斑马和狮子,去看过尼加拉瓜大瀑布,也尝试过登珠峰,现在或许在澳大利亚研究袋鼠吧。”

我想起自己曾经在旅行时遇见的一个驴友,他说,寻找本身就是一种美好。所以才会有那些看见再美丽的景色也不会停下脚步的人,毕竟,你怎么知道前方不会有更美好的事物?

“所以,这桩婚事,其实并非她所愿?”

“不完全是”肖芜顺手扯掉了一根花枝间的杂草,“反正心不在此,那么跟谁结婚也就不太重要了,何况,这样才能向她父母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