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是想要信他。

他种的花能让他心神舒畅,他做的点心颇合他的口味。这些喜好,他自己都不曾得知。

他人对自己的了解胜过自身,喜好为他人掌控,确实值得警惕。可他敢如此信任地熟睡在侧,还有此前种种不设防,他又如何怀疑得了,他是想来害他。

害人者,怎会不防备欲害之人。

趴伏的姿势,使得后颈拉长,藏在衣领之下的血色纹印,因此显出小半。

白得发光,红得耀眼。

确实……

很好看。

龙渊敛了眼神,静坐片刻,忽地缓缓俯身。

他停在陆宁初的颈侧,隐忍又贪婪地,深深吸了口气。

惑人心神的香气浸入肺腑,龙渊瞌上双眼,细细感受那心神舒畅的快意。许久之后,他缓缓睁眼,冷冽的血瞳仿佛蒙上一层水雾,柔和许多。

陆宁初仍在熟睡,气息平稳,毫无醒来的迹象。

龙渊打开紧握的双手,掌心显露指甲掐出的凹痕,不至将眼前之人紧紧按进怀中的忍耐,尽在其中。

他忽地眼神一动,将手伸向陆宁初耳后发迹之处。

这痕迹,是带了面具。

将要触及之时,龙渊却又停了手。

如果他当真喜欢他,当真是为他而来,早晚会主动卸下面具。

若有那天……

就再做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