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多时, 面具人就逃出了离恨天地界。

陆宁初眸色更深。

面具人对离恨天的地形似乎过于熟悉了些。

太上天宫占地甚广,宗门辖地之内并非所有山头都有人居住, 那面具人便是逃往了少有人去的地方。

隐有隆隆水流奔腾之声插入呼啸声中, 陆宁初猛地一变脸色,越发加快速度追逐。

太上天宫辖地东侧的边界是大东江,大东江宽有近二十里,水浪汹涌水势甚猛,若是面具人遁入江中, 那就很难再寻到他的踪迹。

灵力如开闸洪水般疯狂地用去,陆宁初几乎将自己逼到极限。

距离肉眼可见地飞快拉近,眼看就要追上对方,面具人却如上次金城那般,又忽地换了身法,速度再快。

耳畔水声愈响,犹如怒龙的大东江渐渐清晰。

面具人换了身法之后,莫说追上,原本拉近的距离甚至又被拉开。陆宁初耗用灵力如流水,直逼得丹田刺痛,喉头涌上腥甜,却也再难扭转局势。

离对方还有数十丈之遥时,面具人终是抵达江边。陆宁初不顾自身反噬愈重,再控飞剑疾驰,企图拦下面具人。

然,面具人的身法甚是诡谲,飞剑也受了反噬和分心的影响,攻势不足。只见面具人扭身数次便脱出飞剑围堵,随后他便做跃起之势,俨然是要投身入江,借此遁逃。

陆宁初心知回天无力,但又见对方,却无丝毫所获,他实在不能甘心。

漆黑的眼中闪过挣扎之色,双唇紧紧抿起,随后又忽地张开。

“大师兄!”

自喉头深处挤出的试探如同自深渊中爬出的恶鬼,扑向敌人的同时,也狠狠鞭挞着陆宁初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