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你唬得她们皆深信,本以为的劲敌,没有半点能看的地方。”
的确,从正房那位至十九姨娘看来,母亲她应该是内外兼修,智勇双全才对。
不过事实上,在她们眼中,二十姨娘不过是个烟花地出来的俗鄙娼妓,不登大雅。也是姜老爷瞎了眼睛,才会非纳她不可。
本来贱妾,便是供她的男人狎弄。这偌大的姜府里面,辨不清身份而端架子的人,只可惜数不胜数。
“她们虽然糊涂,却也有难得的精明。你这回,可是好不容易熬到了机会。我自然容不得那大夫人,来毁了这等良机。”
母亲揉着双颊,凉凉一笑。
“呵,那会儿得亏我守在外面,远远就瞧见老爷过来,直接将他拦下。不然,就那群小蹄子疯抢的难看样子……”
摇了摇头,她语带不屑。
“而且保不准呀,你也要在那里面。若你陪她们挨老爷的训,那岚大人家公子的事,可就吹了。”
“岚大人?户部尚书?他家可只一个公子,又是同我何干?”
放下茶杯,我抬眼去看母亲。
“只一个又怎么样?还不是那二房的姨太太生出来的孩子!岚家大夫人生不出来,可怪不了旁的。”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疾声向我提点。
“岚家就只有那么个独苗呢!虽是庶子,可若是能抬了你过去,准保姨娘也能跟着涨气势的。”
“这就是姨娘你说的‘熬到机会’?”
我垂下头暗自思量。
怪不得,大房那时攥紧了七小姐。
原来她早算计好,想趁打赏今季衣料之时,借爹爹的手,把旁的小姐通通拉下马了。
“果然是好机会呢。”我抬起头朝母亲笑笑,却也有些勉强,“可是,姨娘怎么能先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