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忌惮的,是我也许会偏颇于冯千夙?方才的好一番放浪狷狂,从我口中讨要的“生养”之诺,是为了确定我不会因冯千夙而弃他?
我自被中抽出手来,捧起岚棠的脸。
“爷说什么傻话?妾身才不愿意。”
愿意?
更或者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与人为妻。
从小到大,母亲教给我千万种从正妻手里面抢夺男人的方法,却从来不曾教过我要如何做一个妻。
若论做妾,之于我轻而易举。
可论如何做妻?我不知道。
如何以妻子的身份对待丈夫,对待他成群的妾室,对待嫡庶各异的孩子们,对待阖府的大小事宜,甚至是对待整个家族宗室……光是想想,我便无所适从。
这身份实在艰难。
所以,我便干脆依顺岚棠,断然地回答他说,我不愿意。
生而为妾的我,自甘下贱的我,不愿意做妻子。
法则之36
“那……”岚棠安心地笑,情绪稍有缓和,却又陡然向我发问,“如果,是我的妻呢?你可愿意与我为妻?”
我刹那间僵住了身子,全不曾料想他会有此一问。双手仍轻托于岚棠的面颊之上,我虽然挣扎着启了唇,却久久难以成言。
岚棠等不得这么久。
他已然面带焦急,拉下了我的手,紧紧攥握住我的双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