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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向冯千夙,一时间我竟是哭笑不得。他大抵是气昏了头才会忘记,我手无缚鸡之力,怎抗争得过岚棠?

“说什么纵不纵的,爷可是她的主子。若是爷想要碰她,哪由得她喊一声‘不’?”

好在有岚棠替我辩解。可他说话时面上的得意之色,直激得冯千夙愈发躁怒。

因说过岚棠如若伤我,他定不会救我分毫,冯千夙并不近前问诊,而只是呼喝石硝,将他扬声恨嚷出的方子提笔记下。

将出门时,冯千夙再提了蛐蛐儿一次,沉声向我警告。

“若要救二十姨娘,还须趁早。拖得久了,这丫鬟活不到嫁人那天。”

冯千夙说得清楚,压制住小登科,对蛐蛐儿有害无益。

故而将母亲从姜白月那里救出,愈显得迫在眉睫。

岚棠虽宽慰于我,说二十房不过两人,既救了蛐蛐儿出来,问题便解决了一半,可我却心中清楚,姜白月不会像放走蛐蛐儿那般,轻易便准许母亲离开。

岚棠只是想要我相信,二十姨娘定能够逃出姜家,而彼时服侍她的,必然将是蛐蛐儿,故此我不能把蛐蛐儿收进岚府,不能把蛐蛐儿强塞给他。

冯千夙忧心蛐蛐儿,我则牵挂母亲,岚棠暗地里提防着我,一整座东跨院人心惶惶。

便在众人皆尚未平复心绪的翌日清晨,跨院里竟来了位不速之客。

“来者不善,莫不如待我傍晚散班,你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