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棠本打算前去府衙,却听闻门僮通传,遂对我放心不下。
“她毕竟是我四姐,又不同前面那次,是领了人过来闹的。”替他理好衣袍,我摇摇头,笑着劝他,“这回她一个人来,总不会掀翻了天。再者她看望蛐蛐儿,亦是个正当由头,我总不能作那恶人,反将她拒在门外不是?”
好生劝说过岚棠一番,他却终不肯离去。还是石硝难得机灵了一回,主动请求替岚棠留下,他才总算应允下来,独自去府衙点卯。
蛐蛐儿被安顿在书房当中,姜四自然亦被请去了书房入座。
未待进得书房,我便瞥见了蜿蜒堆至门外的大小礼箱。
“四姐姐不过是来看望一个婢子。有这份菩萨心肠,便已可贵,又何必携如此重礼前来?”
她怕是忘记了,姜白月正是从她那里,得去了激怒岚棠的办法。我不知究竟何时,自己与她的关系,已友善到这番程度。
“你与白月哥哥……”
好一个“白月哥哥”。
姜白月就算再与她关系亲密,亦不至于被唤作“白月哥哥”。
姜四试探着开口之时,正窥着我的面色。见我到底听不得她这样唤他,她竟然便改了口,转而说道:“昨日里三哥那样待你,终究是做得绝情。蛐蛐儿则更是无辜得很,可怜她竟被折磨成这般模样。说起来,从前她毕竟是姜家的奴婢,而妹妹你与我又同为主子。我来看她,情理上亦算应当。”
其实王爷的妾室来探望病中的奴婢,本不是理所应当之事。可姜四既这样讲,便已是千般客气,我无法明指她此举的牵强之处,唯能够见招拆招,静观其变。
“再者三哥与我,交情到底不差。姐姐我想,二十姨娘的事,我若是劝他一劝,说不定五妹妹便能够少担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