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样的道理去想,东跨院半夜里突然进了“飞贼”,失窃的准会是那座书房才对。毕竟若明着讨要不成,便只剩了暗中窃取一途。
我本已有所预料,王府的人近来便会动手,故而在叮嘱蛐蛐儿之时,已然讲给她毋须惊慌的因由。若扮作梁上君子,便必然力求逼真。豫亲王派来的人,不会蠢笨到乱了规矩,做出那悍匪姿态,伤及无辜性命,到头来惹人生疑,引祸上身。
只是我到底棋差一招。
就算是智者千虑,亦有一失,更何况我不过一介妇人。我虽已算到了蛐蛐儿性命无虞,却算不到鬼门关竟会在我这里。
“岚少爷已赶去书房那边,此刻还有谁能来救你?”
面前执刀者不辨喜怒,如例行公事一般,掂了掂手上的刀。
若不能拖延时间,等不到救兵赶来,我便必然会命丧于这把刀下。定下心神,我急急思索,小心开口试探。
“又何止是少爷?府里面精壮护院,全都聚去了书房外面埋伏!你那些同伙必将尽数落网,到时候还怕他们不供出幕后主使,还怕岚少爷不能替我们母子报仇?”
这几句嚷得高声,却并非说给面前人听。
皇上布了张更大的网,留给豫亲王那一党,故而岚棠自不欲打草惊蛇,先行擒住这一伙“飞贼”。书房外面,他不曾加派过什么护院。只因怕蛐蛐儿独自一人,慌了阵脚,他才领着石硝过去,多少护一护她。
故而我此时抬高了声音出言,便或许会有后花园那边的巡夜人,在赶去书房的路上恰巧听见。
是生是死,此时节,就唯有听天由命了。
“替|人报仇,也至少要找准仇家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