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是为何,对我缄口?是不信我,还是厌恶于我?”
我心悦他,又怎会厌恶于他?
我只是不习惯那样罢了……不习惯全然相信他人。
“爷您事忙。姜家那边,妾身若是能靠自己,便不想令您劳神。”
自然,这话仍要有转圜余地。故我未与岚棠坦白,回答我不信他。
“是不想,抑或不敢?”
岚棠仍阖着眼。可哪怕他不看我,却辨得出我话中的真假意味。
“你怎是不想令我劳神?你分明便是不敢靠我,对么……?”
我搭在他背上的手一颤。
“姜五……你不信我……”
岚棠的话,令人听不出半点喜怒。他只是再度浅叹,似如呢喃梦呓,平静怅然。
朝中之事,定已经使他心力交瘁?
他的呼吸愈浅,亦愈绵长,温温地扫过我的颈项,彼处碎发即随之轻荡。
“爷说哪里的话?”
我轻抚着他的脊背,思索言辞。
“妾身怎不信爷?”
并非不信……而是不敢尽信。
“妾身是想,若姜白月来这儿求您,您定然不会回绝。您说,可对?”
岚棠点了下头,遂于我颈窝之处,将脸埋得愈深。
“是了,”我勾起唇角,不自禁微微笑起,“妾身知道您呢。”
就如他太过懂我。
而我,也懂得他。
“既然爷准会同意下来……那现如今,妾身同您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差别?”
岚棠缓缓抬臂,捉过我揽他的手,抵在唇前。
“你七妹出嫁之前,冯千夙便替你补着脾胃。到如今,这方子都没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