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时,气息自唇齿流逸,轻扑在我的指间。
落于我耳中的话,却更暖过这温热气息。
“就算你二人欺我不懂药理,可至少脾胃主何,我尚知晓。我不喜你思虑甚重,诸事不与我说。”
冯千夙曾告诫我,思则气结,易伤脾胃。
他医不了我的心绪,便只医我的身体。
而今岚棠却言,愿闻我心底诸事,梳理我缠结思绪。
害我顾虑的难题窘境,唯他,情愿替我化解。
如此,我是否可以不再费心推演,白日里我与姜七所拟之计?
岚棠若能够以姜四换回母亲,令母亲离开姜府,安稳自由,即为上佳。
至于我所谋划……
事情若真到了无法回环的死地,那一条最下之策,却到底不得不用。
彼时,便无论是谁,再怪不得我卑鄙下作、无耻寡情了。
岚棠仍拥着我,似已睡着。
“叩、叩。”
门扉轻响。
“爷,人已在书房了。
石硝并未直言,是谁在书房等候,我却知若不是事出紧急,岚棠断不会深夜会客。
我起身,站去旁侧,袖摆却被岚棠倏然牵住。
“你且安心。”
他亦起身,凝望进我的眼睛,神色郑重。
“姜四那里,我定然会想办法。”
法则之56
今为多事之秋。
岚棠彻夜未出书房,一清早却又再去了皇宫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