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主家安危,倒确是义仆之举。可他亦辜负信任,私自告密,实为不忠。
好在这事情得以妥善收场。
若非石硝搬来岚芍,我恐铸大错,连累阖府。
又若他未寻岚芍,而是请岚老爷出面解决,我亦难保平安。
至于群青……我瞧着一旁侍立的她,想到岚芍打她那一巴掌。
不知她可仍在怨石硝?
黛眉亦随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看群青。
我刚欲出言,问群青心中想法,黛眉却怀抱孩子,跪了下去。
“奴婢、奴婢有一言相禀。”
她怀里的孩子,此刻似感受到不安,挣扎欲哭。黛眉安抚着拍了拍他,开口求我。
“您若罚孩子他爹,莫不如罚奴婢的。奴婢头一晚知道了他的打算,却没有及时通禀姨娘,害姨娘受了惊扰,也害群青妹妹挨打。”
那襁褓里的婴孩,仍旧不安得紧。我瞧着他可怜,心有不忍。
“本想说,石硝此一遭算得功过相抵。莫不如罚去半月银钱,小惩大诫。”
话说到这,我再瞧向群青。
“可我的人因他受过,我不能坐视不理。”
黛眉闻言,转而朝群青跪去。
“妹妹,我那当家的做事欠缺考量,未顾得妹妹周全,是他不对。妹妹若尚怪他,便将那巴掌还给姐姐可好?”
“这……”
群青显然未料到黛眉的这一跪。
她愣在原地,未待回答,黛眉又向她道:“妹妹与他同侍一房主子,怎可心有嫌隙?那一巴掌,妹妹请尽管还给姐姐,只求莫要再记恨于他。”
黛眉语气真切,说的话又在理。
我担心群青仍怨石硝,便是怕这二人日后难再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