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棠一下下抚着我的顶发,轻声问我。
“你怎么想?”
我不解,抬头看他。
他轻托起我的下巴,缓缓摩挲。指腹薄茧,牵扯出阵阵痒意,细如涟漪。
“我回她说,要先问过你。”
问我?倒不如去问群青。石硝害她挨打,她可是记下了的。只是……
我摇摇头,回答岚棠。
“石硝是你的人,不可经我处置。”
“可。”岚棠凑近,轻啄上我的唇,一触即离,复又言道,“你虽还未嫁我,却于我心中,已是这跨院主母。”
“曹文举不在京中,”我突然想到什么,莞尔,打趣岚棠,“那么这话,是同燕羊脂学的?”
岚棠亦笑。
他咬上我的唇,含混念着。
“爷的床上,不准提其他人。”
“三天前,爷于书房中会客那晚,奴才就已听见。”
石硝跪在我面前,声音不高,一副自知大难临头的表情。
岚棠只闲闲在旁喝茶,眉眼间瞧不出丝毫情绪。
“那时候我来卧房通传,听爷提到‘姜四’,再然后姚夫人过府归宁,群青与我皆听全了爷的打算。这以姜四作筹码的事情,关系重大,老爷与夫人那里,我却不敢禀报……”
“所以你便去寻了岚芍?”
第二日岚芍会来跨院,皆因前一日卧房详谈之时,我不曾屏退石硝。
我彼时倒竟是大意了,觉得他与群青皆算不得外人。
“奴才也是顾虑爷的安危……”
石硝偷偷瞧向岚棠。
岚棠抿唇,回盯住他,他便没了声音,已是不敢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