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青替我披上一件外氅,以挡夜幕里秋风寒凉。
我倚在卧房廊下,望过深靛色的天穹,点了点头。
“这是巧事,亦是好事。”
“主子说得正是。”
她牵过我,将温热的茶盏塞进我的手中。
“若不是主子您回来了,爷他入宫面圣,心思不定,恐至少担个‘殿前失仪’之罪。”
“失仪?”
院门处有光轻晃,石硝提着灯,引说话人抬步进来。
“我既不入崇华殿,又何所谓‘殿前失仪’?”
夜色里,众生难辨。我不知他身影晦暗,是因为朝服的烟绯本色,抑或衣袂的浅浅风尘。
岚棠的嗓,亦不似往昔那样,澄明若水。
静夜,空庭。
他细微的喑哑里,透着不能隐藏的辛劳疲惫。
我起身,朝他奔去。
为的是找补如隔三秋的别后时光,也为看他愈发真切,笃定这夜归人便是我的岚棠。
法则之67
外氅落地。
群青只来得及于廊下轻声唤我,却不及阻我前行。
方才她替我所披衣物,复又被她拾起。
“爷……?”
她指着那外氅,向岚棠犹豫发问,未上前替我披衣。
岚棠将我扶住,揽于怀抱之内,遂朝她稍稍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