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中烧于心,我哭喊中无力瘫坐。岚棠欲要扶我,却又因我相抗,不得靠近过来。
他终是未说什么,拂袖迈出门去。
“主子是同爷吵架了?”
半晌,群青进门。
“奴婢去了大厨房中一趟,回来路上便遇到少爷相寻。”
她将手里面的点心放在桌上,急急过来扶我。
“爷只说让奴婢好生劝您,可您与他为何而吵,爷又偏不肯说。”
我心里面千头万绪,尽搅作一团乱麻,连为何与岚棠争吵,都没有办法对她讲清。
群青担忧望我,我却终是无言,只摆摆手遣她暂且退下。
房中只剩下我独自一人,四下寂静,我稍稳了稳心神。
冯千夙离开时,并不曾言归期。他打算何时自南溪回来?
贺医丞已是御医中的妇科翘楚,却也要将近百日才可辨胎儿男女。若冯千夙根本便未打算回来,我难道要苦捱到十月么?
这样的煎熬不安,我究竟还能承受住多久?
除去这煎熬不安,我亦觉犹豫挣扎。
我最该做的事情,与最想之事相左。
若这一胎是女儿,对所有人皆不利。我诚如岚棠所言,应冷静果断将她堕去。可我却舍不得,便只好感情用事。我唯想要听凭内心,留下她来。
我不知自己该怎么做,又极后悔自己曾做之事。
冯千夙离开时,我丝毫未曾挽留。我甚至因岚棠容不下他,便迫切地想他离开。
可若他没有离开,若他已替我诊脉,我现在会否好过一些?
我开始奢望他此刻就在这里。
几日来,岚棠夜宿书房,不曾同我相见。他许是着恼不轻,我亦烦乱得很,如此暂且不见倒也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