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到曹文举时,我会不会不再害怕,在某日被他拿去换马?
或者再早一些,尚在姜家之时,我是否可以拒绝成为岚棠的妾?
依红觞所见,生在这样的时代是我的悲哀,而遇见岚棠则是我之幸。
何所谓幸运呢?
是因我独自占有着岚棠?
可我十余年辛苦所学,为的是与人为妾,而今尽付东流。
我以卑微之身,被逼至正妻之位,已是苦苦强撑,还被嘲不自量力、寡廉鲜耻。
这样的我,在不生于今朝的红觞看来,幸运至极。可若是依我看呢?
我至今不知答案。
“在想什么?”
人群拥挤,岚棠稍抬衣袖,将我护住。
抬眼望他,我轻笑,摇头。
答案怎样,又能够如何呢?
我爱之人、亦是爱我之人,在我身边。
如此,我便满足。
番外之1
“你是在偷看我?”
清早,岚家堂屋,少爷、小姐、众姨娘皆来给主母请早。岚家的二少爷放下了手中茶盏,抬眼朝三姨娘问道。
岚芍尚没睡醒,听自家幼弟突兀发问,一口茶险些卡住喉咙。
待她细瞧,才明白岚棠是在问黛眉。
虽养在母亲房里,可毕竟为三姨娘所出,岚芍自然知晓这丫鬟的来历。黛眉并非家生婢子,此类下人最是欠缺管教。
黛眉被一屋子人紧紧盯住,双颊憋得通红。
有口难辩,她只得急急跪倒下去,连声道“奴婢该死”。
岚二少的脾气,女眷们无人敢惹。就连大夫人都未替黛眉说情,只在旁静静瞧着。
端起茶再啜一口,岚棠强压下翘起的唇,忍住心头那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