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人死事休,一了百了,她如何也未料到,自己竟逆风翻盘,有机会同仇人讨债。
爱与恨并蒂双生,如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
曹文举爱她极深,而她恨曹文举。那么她如何能轻饶过他,与他相忘江湖?
对他,她自然要绑来自己的面前,狠狠地折磨一辈子!
“公主想要臣打发她们?”
曹文举心中微讶。
成婚已有整月,这是帝姬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驸马不舍?”
晴欢勾唇,眼睛却未在笑。
“臣不敢。”
恭敬一揖,曹文举答得平静如水。
方才他会迟疑,只是因为帝姬出乎他的意料。这样的要求,他从未想过她会提出。
赐婚之前,他完全不曾见过晴欢。圣旨下得突兀,莫说是他本人,便是曹氏全族皆措手不及。
原本,他纳罕极了。哪里跑出来的年幼公主,非说要委身于他?
结果新婚之夜,公主待他冷淡,他才明白或许他自作多情,她并非心悦自己。
既不爱他,又偏要他做驸马……这帝姬奇怪得紧,但他无意去劳神探究。
这一个月里,他仍是未出江州之时,那个“生性倜傥”的曹公子,流连于姬妾房中,酒肉歌舞,通宵达旦。
对此,晴欢她只是从旁看着。
她夜夜独守空房,却始终不发一语,就似乎是……与己无关。
故而他从未想过,她竟然会要他遣散姬妾。他本以为,她不在乎。
“倒是此举许对公主无益。”
再揖,曹文举恳切规劝。
“公主言行,国之万民共睹。有损妇德之事,恐会碍公主名声。”
晴欢缓缓点头,开口却仍问道:“若是本宫坚持?”
“那臣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