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拒绝的权利,也无理由……她有要求,他便满足。
他是晴欢的丈夫,亦是她的臣子。君臣在前,夫妻在后。
公主的话,他须听从。
他是臣服于她的奴仆,是没有灵魂的走肉。
是何时起,同那些美丽的玩物厮混,他竟不觉快乐?
早在尚晴欢之前……在红觞死的刹那。
隋内官照拂他,于刀枪下护他周全。可战事结束,他却并非毫发无伤地回来江州。
看起来他仍是旧日那倜傥曹郎,可他的心却埋在了红觞的坟冢里,随她腐烂。
晴欢这样要求他,他竟觉舒了口气。或许在不知不觉中,他亦在等待这个时机?
他疲于同她们玩乐,表面应付,暗里麻木。
既如此,她提出打发她们,他何乐而不为……
“公主,驸马他又一个人喝闷酒。”
“既无公务缠身,他清闲得发慌,饮些酒又怎么了?”
“可……”
婢女犹豫。
她虽担心驸马身体,却到底要瞧自家主子面色。
公主从不疼怜驸马分毫,做下人的又怎敢多说话?
晴欢摆了摆手,遣她退下。不多时,曹文举晃荡着迈进房中。
见他进来,晴欢却未起身,只是不紧不慢,对着妆奁细细描画什么。
待她回头望来,眼尾处,已点就一滴胭脂红泪。
曹文举醉得厉害。
铜镜中倒映晴欢身影,可他瞧她眉眼,却只见到故人。
不敢上前……曹文举背倚房门,滑坐下去。
他只怕若惊扰她,这幻象便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