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曦嗯了声,拢了拢头发, 抬手将桃花别在鬓边。

戚昀又说:“我想着, 不如命人移几株桃花来,就放在宣政殿外头。”

孟怀曦不解:“这是为何?”

戚昀长眉轻挑, 扬手指了一下户牖,“这样我的阿萤一打开窗户就能看见。”

孟怀曦一手拂过那花,一手握着鸾镜。

“看花这种小事,哪里值得兴师动众。且再过一月桃花就该开尽了,到时候陛下岂不是还得换一种花?”掌中小镜总看不清全貌,她柳眉轻挑,便问:“你瞧瞧,歪了么?”

“有何不可?”戚昀把着她的手,将粉花往左移了一寸。

这样倒正正好,她满意地扣下鸾镜。

孟怀曦觑他:“看不出来,您这还挺有当昏君的潜质。”

“何止是昏君。外头可不都说朕,残暴不仁,昏庸无道。”戚昀挑眉,又哦了声:“昏君身边总跟着个祸国,阿萤要当个妖妃?”

孟怀曦敬谢不敏。

这人肯定又是看了些“不同寻常”的书。她长叹口气,很无奈:“放过小郡主的话本吧,那真不是什么好书。”

戚昀闷笑,喉骨一滚,下一秒又正经道:“阿萤今日这个髻挽得不错,来,我替你描眉。”

孟怀曦狐疑道:“陛下何时还学会画眉了?”莫不是第一回拿起眉笔,就这样要在她脸上做实验?

戚昀掂了两下螺黛,眉峰上扬,发出灵魂质问:“这东西还要学?”

孟·老是画不好眉毛·怀曦面无表情:“哦。”

孟怀曦忍痛献上自己的脸蛋,誓要让这位狂妄的陛下体会一下姑娘们点妆时的艰辛与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