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一刻,她恍然发觉,有些事情,真的再也无法逃避了。
她忽然想起了那一天,哥哥离开她的时候,说过一句她毕生都无法忘记的话:
“杀死爹的凶手,身上有一朵扶桑花刺青,而这种刺青,是江湖中一个极为残酷的杀手组织才具有的特征!……”
事情正一步步朝着更加恶劣的趋势发展,程蝶泪流不止,却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泠柔心中叹息,但也在庆幸,因为她忽然发觉自己其实是一个很幸运的人,至少她的父亲并不是死在自己最信任、最心爱的情人手上,而是死在了一张冰冷糜烂的赌桌上。
她低低的叹道:“蝶姑娘,你同清羽本身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意外遇到了一起,注定不会有结果。真相或许很残忍,但我不想看着你在一段谎言里越陷越深,也不想自己因为你们的纠缠而感到无所适从,我若是你,一定会将那个令自己痛苦的人忘记,彻彻底底地忘记。”
“你若还不愿相信。”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不妨亲自去找清羽验证,炼狱扶桑每一个成员的身体上,都会有朵扶桑花刺青。”
这一字一句,像是一把刀锋,一点点凌迟着程蝶的身体。
她捂着剧痛的胸口,急促喘息着,单薄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她只是一个寻常无辜的女人,同一般人一样拥有一份渴望爱情的天真,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接受上天这样残酷的惩罚?
她忽然笑了,嘶哑的声音在冷风中飘荡,泠柔望住她惨然凄哀的面庞,心里忽然就产生出一种奇异的感受,这感受竟让她有些心惊。
“你以为在你说出这一切之后,我就会忘记她,再也不去与她纠缠,一个人悄悄地躲起来愈合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