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柔的心在这一刻突然跳得很快,在程蝶的身上,她仿佛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旧影。
“泠姑娘,你或许低估了程仲伯的女儿。”
夕阳从半撑的纸窗缝隙间透过,照在了角落里一张颓靡苍白的面容上。
这本是一张风华正茂、英俊而年轻的面庞,现在却仿佛变作了一块木头,一棵风烛残年的老树,一个毫无生气的死人。
她虽然还没有死,但跟死了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分别。
望着窗缝外金黄的夕阳,她忽然动了动唇角,发出一口低哑的声音,喃喃道:“申时了……”
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所以一开口声音就那么暗哑。
她好像每天都躲在不见天日的暗角里,任凭外面时光流逝,哪怕是自己生命的流逝。
她已完全不在乎。
她忽然有些感叹,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怎么样又才能算活过?
如果说一个人至少大哭大笑过,痛苦过、爱过才算活过,那么在遇到程蝶以前,她只能算生存过而并非真正的活过,因为那时的她只是一个杀人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