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佩特里只说:“嗯。”
博杜安只是在和佩特里开玩笑,但是佩特里丝毫没察觉——他看起来失落极了。博杜安问他:“你不说两句别的吗?”
佩特里犹豫着,“要不再等一会儿。”
于是博杜安又“嗯”了一声。
佩特里终于发现博杜安一直在和他开玩笑。博杜安没忍住扬了一下嘴角,但是他立刻抑制住了这种冲动。他伸出手撩起佩特里的头发,用自己的额头碰了一下佩特里的额头。“我会陪着你,除非你想自己待一会。”
“我那会以为你走了。”佩特里迟疑着抬起手,想在博杜安身后抱住他,但是最后又垂下了手。
“我想去看看你有没有在楼顶,结果门关上了。我在楼顶看见你回来,就下了楼。”博杜安握住了佩特里的手。佩特里的手心有伤痕,他感受得到。
博杜安问:“我可以摘了你的墨镜吗?”
佩特里说:“我现在不太好看。”
博杜安怎么会在意呢,刚才难过的不只是佩特里一个人。佩特里摘下了墨镜,他两次为博杜安摘下墨镜。博杜安看见了佩特里肿着的双眼,也看见了他眼中的哀痛,博杜安不愿意错过这哀痛。博杜安不愿意在哀痛之后遇见佩特里。
佩特里的眼目如同拉并门旁的水池、溪水旁的鸽子眼。他的眼中还有眼泪,博杜安抹掉了他脸上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