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的,沈之山此时正颤颤巍巍被人搀扶着, 因着沈刻的事情受了不小的打击,已然失了气势。

而魏冉,像极了接替沈之山的新一代权臣,更年轻,却也更老练。

他面无表情,神色漠然,眼中如死水,没有一点波澜,只直直盯着龙椅上的皇帝,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上位者。

皇帝被这盯得有些不舒服,轻咳一声,“守家国社稷,漠北战事吃紧,这事要不先放一放吧。诸卿先请起,还是商量一下该由谁来替代沈将军挂帅吧。”

没有一个人站起来,也没一人敢应声。

其中有一两个似乎犹豫了,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正好对上了魏冉回头审视的目光,不由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气氛冷凝,场面僵持不下。

皇帝手攥住了龙椅一侧的扶手,大喝一声,“魏冉你什么意思?战事吃紧,为了这事耽误了,你吃罪得起么?”

帝王大忌便是受人威胁,眼下这个皇帝虽不算帝王,但架子倒学了个十成十。

魏冉面上带着哂笑,一辈子都被任人摆布的主,也只能在这会发发脾气了。

他凉凉看了皇帝一眼,“陛下要看清楚形势,漠北之地甚是险峻,但却也易守难攻,耽误不了什么。眼下吃了败仗,士气不足,若前朝能为当年谢家平冤,才于战事有利。更何况——”

“之前派往漠北的将领已经折损了七七八八,眼下陛下无人可选,也需时间斟酌而定。”

此言一出,威胁之意尽显。

若皇帝真以为自己会同上次一样,自请去漠北,那只怕是想多了。

皇帝大怒,“你——是谁把你扶上这个位子来的你可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