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冉面不改色,笑着说,“是微臣自己。”

他朗声道,“请圣上下旨,以安军心。人证物证,和之前漠北的账面,微臣都已经整理齐备了,也不用费多少时间。”

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白,敢情是早早便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这一朝。

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皇帝也听得明白,魏冉从一开始便不是自己这一边的。

他和秦离才是一伙的。

秦离愣在原地。

眼下是魏冉重夺兵权的好时候,如果自己是他的话,绝对不会在这上面拖延。

秋天才是凶寇进攻的好时候,眼下春天,草长莺飞正是鞑子养马养兵的时候,必然不会随意进攻。若在春天取得兵权,便可趁着这个时候一举谋反,夺得天下。

为了什么呢?她心中五味杂陈。

皇帝从始至终觉得自己运筹帷幄,当初假意让魏冉同魏家决裂,得到沈氏拥泵,漠北一战后以为他成了自己安插在沈氏一族中的一枚棋子。

可结果自己才是被蒙在鼓里的,他不由把目光扫向魏鸿信,后者眼观鼻鼻观心,并不看他,透着丝心虚,似乎也有倒戈的迹象。

倒向哪边呢?

沈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