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离手里有负责押送粮草的人证,程远知的口供, 又拟造了一份已经死了的梅永处的口供以备不测。先前彻查六部时留下的往来账目也能看出兵部和户部勾结起来做出来的手脚。

而最为重要的是, 是沈家同过各种途径贩运粮草的账目, 这更坐实了广安城这一只手遮天的权贵一族,当真勾结外敌换取短暂安逸。

通敌叛国,其罪当诛,只是让沈之山辞官回家,到底是便宜他了。

但眼下不论是皇帝还是太后, 都不会让沈氏就这么倒下去。皇帝是不敢, 太后是不会。

但是, 如果通敌叛国这么大的罪名就这么轻而易举得被轻轻放过,不知道会激起多少民怨呢。毕竟他们辛苦赋税征收上的粮草, 没用在边陲将士身上, 反而进了别人的腰包。

撕下沈氏一族伪善面具的人, 自然会得到拥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得民心者得天下。

上位以后再一举清算沈氏,在百姓眼中那可就成了前朝皇帝没做到的事情,这朝皇帝做到了。所以你说, 还会有人在意或者阴谋论谋反的事情,为前朝昏庸懦弱的皇帝打抱不平的么。

这才是帝王心术,龙椅上坐着的那个蠢材差远了。

他的谋划倒真是各层都顾及到了,秦离觉得这笑面虎可怕,这件事, 被他利用开发出了利益的最大化。

所以一切止于利益,虽然她曾经有那么一瞬间的自作多情,以为是为了她自己。

秦离把要参上去的折子整理好,自她和太后闹翻以后,也不用每日装样子去请安,同魏冉也不用再像从前一样避之不及以掩人耳目。

可他俩如今虽然不用再有意掩人耳目,走得比以往更近,也更光明正大,可心却远了。